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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4月7日星期一

邓肯故事(二):进步神速

第一场大学比赛,他没有得到一分,甚至没有一次出手;大一时,他差点被逐出球队;在邓肯最艰难的岁月里,姐姐崔西卡替代了妈妈的角色,给他鼓励。


大一时,“大基本先生”连挡拆都不知道是什么。

直到前往北卡罗来纳州的那个夏天,邓肯才在自家后院的一对一斗牛中赢了姐夫。那时候没人知道,他到底能否适应ACC联盟(大西洋海岸联盟,NCAA最强的分区联盟之一,魔鬼执事队位列其中),能否适应美国本土的高强度篮球比赛?

起初,在维克森林大学,没人对这个来自海岛的大个子有所期待,比邓肯大两届的查尔德里斯说。菜鸟邓肯对篮球差不多一无所知,“大基本先生”一点基本功都不会;他不懂什么叫后撤步,什么是挡拆,一次魔鬼执事的队内训练中,邓肯突然像只陀螺,自顾自就转了起来。

第一场大学比赛,他没有得到一分,甚至没有一次出手;大一时,他差点被逐出球队;在邓肯最艰难的岁月里,姐姐崔西卡替代了妈妈的角色,给他鼓励。她经常来现场看球,虽然实在不怎么懂,但她仍在努力给弟弟“妈妈在世”的感觉——和隆恩一样,她的尖叫声也是全场最为响亮的。

母亲去世的沉痛的确还留在邓肯心里。大学最后一场主场比赛,维克森林退役他的球衣,仪式最后,威廉-邓肯讲了话,重复了隆恩教导孩子们的话语。奥多姆回忆道,“那一刻,邓肯从背后用双臂抱住他,不让他再说下去。”威廉45岁才有了儿子,在邓肯进入大学时,他便已从家政与外卖工作中退休,在岛上一家超市里卖彩票。有那么一阵子,每个来买彩票的人都会问威廉,“蒂姆打的怎么样?”

威廉的回答是,“我从没有对邓肯失去信心。”

少子老父,威廉深爱他的儿子,也深深了解蒂姆——他知道儿子冷漠古怪的外表下,藏着一颗好斗的心。在妈妈的教导下,他早早成为岛泳池里最强势的泳者,虽然他其实也时常对游泳感到厌倦;在球场上,邓肯从一开始就告诉自己,把中投、打板、挡拆后的顺下,这些篮球中的最基本动作,练习到极致。就像评论家说的那样,他个头高而灵活性十足(邓肯一开始想穿魔鬼执事队32号球衣,因为他偶像是魔术师),只要打好基础,就一定会有所成就。从进入大学开始,邓肯就的确这么做了。

“我做的事都只是基本,这些东西没有什么市场。”邓肯说,“我没什么吸引人的包装,自己的动力就是想要赢。”对邓肯的这种观点,奥多姆的评论是,“这种简单对某些人而言也许没什么意思,但对那些认真观察的人,那是一种纯粹,这种纯粹几乎是超现实的。”

崔西卡发现,邓肯在逐渐成熟。一些方面,他做出改变,比如大三那年,全家又拍了一张全家福,这次邓肯微笑着看镜头,比如他在球场上取得巨大进步,连着两个赛季场均两双,连着三年拿到ACC联盟冠军,在防守端几乎能统治所有对手,成了帕特里克-尤因之后的又一个大学篮球杀器。好几年冬日,全岛居民都通过电视直播,观看邓肯的表演。自家里面,威廉坐在椅子上,切瑞尔和里奇互相拥抱着,他们看着邓肯不断进球、封盖,感到欣慰。

“妈妈从没看过邓肯正经打篮球。”切瑞尔说,“但我相信她会从天堂俯下身子,看着现在的邓肯打球的。她会发出所有天使中最嘹亮的声音为儿子加油。我想,邓肯还能听到。”

邓肯,这个大学前还根本不懂打球的人,不过花了一年时间,“就成为了场上教练(奥多姆语)”。奥多姆永远记得邓肯一次和他的主动对话。“我是一块泥巴,教练。”邓肯直率地告诉奥多姆,“好好塑造我吧。”邓肯的加练成了习惯,他还养成一个“爱好”:和比他更强的球员频繁过招。多年后,在被问到如何取得进步时,邓肯答道,“大量地打球。进入球场后,尽可能和最好的对手对位……主动找机会。你会发现,这里才会有最好的进步机会。”

某些方面,经历了三年NCAA的邓肯变化巨大;可他在某些方面却从未改变过。“他当年是个‘半成品’,现在居然成了基础最扎实的球员。”十来年后,查尔德里斯回忆说,“但他在一些事情上,还是那个Timmy。在我进入维克森林名人堂时,他回学校了,还是和大一时一样没有穿外套。我说,‘你现在是世界上没有外套的人里最富有的了。’”

邓肯甚至没有回应这句话。

当年在岛上读小学时,学校规定学生必须穿西装打领带,邓肯烦透了;在大学,在NBA,他都尽可能地避免穿上外套,从不变化。某些方面,他仍是顽固的、不可动摇的。大学里,对手说他不扣篮,非常软,邓肯从不回应,最多耸耸肩;1996年,20名优秀的大学球员都早早宣布参选,但邓肯还是不愿离开维克森林。他忠于家庭,忠于自己的爱好,在别人对他说三道四时,他就躲到书籍里去寻求理解——这是从小因跳级而一直与大一点孩子们生活的邓肯,一个得到慰藉的最好方法。

大三暑假,奥多姆把一本书带进球队。《1996年里克-皮蒂诺教练在率领肯塔基野猫拿到NCAA全国冠军时反复在队里宣读的书,迅速成了邓肯的最爱。书里有一段名言:人所能带给自己永远幸福的最珍贵礼物———不是过去,不是将来,而是现在,是最宝贵的当下生活


不去NBA,我并不后悔。”邓肯说,他并试着享受当下:大四时,邓肯成为NCAA篮板王 (14.7个),盖帽排名第10(3.3个),而得分(20.8分)排在第28位,“20+10”总能信手拈来,他轻松拿到了大学篮球界两个最重要的奖项伍登奖和奈史密斯奖。维克森林大学依然未能进入Final Four,但邓肯仍毫无疑问是1997年选秀的状元之选。

下面一段话,证明邓肯对这一年大四生活非常满意。“或许等我50岁,在岛岸边,坐在游艇里面时,会想起这个赛季中的一两个瞬间。”邓肯说,“我会爽到马上从游艇上跳下去,投身到波浪中。”

那一年选秀前,有流言说公牛做好准备,用皮蓬交易状元;也有流言说,高德-山姆高德能凭借名字压倒邓肯。“管他什么邓肯,我对上帝太有信心。”一个很有趣的匿名球队总经理说,“上帝会帮助我们拿到球,上帝能帮助我们对抗一切,上帝能帮助我们搞定裁判……这个名字值得一切。”

更多务实的总经理把精力放在了如何赢得邓肯上,他们甚至指挥球队摆烂,以接近状元签。1997年春天,凯尔特人在18场比赛中输掉17场,主教练M.L.卡尔却在北岸花园的又一场失利后听到现场球迷的鼓掌,雷鸣般的鼓掌声。“他们对我说‘干的好’。”卡尔说,“真情实意,这是我见过最怪的场面。”

这支豪门眼见跌到了历史最低谷,但波士顿人仍然兴高采烈——他们距离1997年铁定的状元秀蒂姆-邓肯,越发接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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